當前位置:首頁 > 軍事 > 軍事人物

在非洲也能種蛾眉豆?花竟然這么好看,這正經學名來頭還挺大

 2019-07-15 11:30:29  來源:   
導讀: 當我在小同事前院的柵欄上發現那些蜿蜒向上、綠中透紫的蛾眉豆的藤蔓時,簡直驚奇得要叫出聲來——這可是在非洲東南部,海拔一千三百米的熱帶高原上。作者:卿 晨蛾眉

當我在小同事前院的柵欄上發現那些蜿蜒向上、綠中透紫的蛾眉豆的藤蔓時,簡直驚奇得要叫出聲來——這可是在非洲東南部,海拔一千三百米的熱帶高原上。

作者:卿 晨


蛾眉豆 來源:東方IC

身為成都人,看見蛾眉豆,仿佛遙遠的童年能在倏忽之間回到眼前。小同事也是四川人,蛾眉豆的種子,來自她探親的父母。

一直以為蛾眉豆是成都的土語,大概很多舞文弄墨的同鄉與我有著相同的誤解,所以在他們的文章里,也有就著讀音寫作“鵝米”的。后來依稀有印象,蛾眉豆的學名是扁豆——它本來就長得扁,稱謂倒也形象。然而到北京念書后,我發現北京人管四季豆叫扁豆,北京又完全沒有蛾眉豆的影子,這段“名稱疑案”只得暫時放下了。

直到這一回,才決定認真查個究竟。在搜索欄剛剛輸入蛾眉,蛾眉豆三個字就蹦出來了。

原來蛾眉豆不僅是正經學名,來頭還挺大,典出李時珍的《本草綱目·谷三·藊豆》,李時珍曰“此豆可菜,可果,可谷,備用最好,乃豆中之上品”。據現代植物學的認定,此豆的營養成分相當豐富,嫩莢作蔬菜,種子可入藥。后來我自己種時還發現蛾眉豆生長很快、產量也高,這大概可以解釋為什么蛾眉豆是我深刻的童年記憶之一,物質匱乏的年代里,此豆完全可以稱作“全身都是寶”。

然而我對蛾眉豆的記憶并非基于美味。用作蔬菜的莢,有難以形容的粗糙口感,較別的蔬菜也硬得多,即使是在極嫩的時候切成細絲炒一點肉——那年頭極難有這樣的奢侈。成都話里倒有種刻薄的形容較為貼切,“割喉嚨”,不僅如此,其實還有一點磨舌頭,如細砂紙磨的感覺。

難得的在于趣味。首先蛾眉豆長得好看,豆莢扁而寬,兩頭微彎,構成一個完美的流線型橢圓;末尾還有一點微微的卷須,頗俏皮。它的顏色也好,帶點老成的深碧綠,透出深紫,從中間到兩側逐漸濃厚,于是兩側邊緣各生出一條紫色的細線,如工筆般細致。

趣味從備菜開始。由于蛾眉豆邊緣有結實的筋絡,在烹飪前需要撕掉,這往往是打發小孩子的好活計。用手指甲掐掉一頭的尖,沿生長的反方向慢慢拉扯開,一條完整的筋絡就撕下來了,然后換一頭繼續。這項工作并不難,要的是細心和耐心,一個一個豆莢撕開去,有小小的延綿不絕的成就感。每次收工,都有些意猶未盡。

那時候,總隨父母吃單位食堂,菜色經常是軟爛的一團,成分不明;蛾眉豆因此脫穎而出,它們多數還保留著完整的形狀。食堂的食材不會考究,故而豆莢都有些老,豆子鼓脹脹的,一粒粒在豆莢里凸出,因為撕掉了筋絡,邊緣會有一些開裂,用筷子尖壓下去,看一粒粒豆子被擠出來,再一粒粒夾起吃下去。豆子還嫩著,加之烹飪時間長,十分軟爛,倒比其他豆子好吃,吃了還不脹氣。吃完豆子,再草草地把豆莢吃掉。隨著時間推移,豆子越長越大,豆莢漸漸薄成一層皮,即便棄之不食,也不會被罵浪費。就是此時,夏天已快到了盡頭。

小同事與這些往事無關,自然不理解我的驚奇,在他眼里,我也許是鄉愁發作。他順手扯了幾個老得干掉的豆莢遞給我:“多的是,您拿去種吧,長得很快的。”

長得確實不慢。在熱帶,蔬菜很難種,但豆類似乎是個例外。種子泡開埋進土里,不過兩周,就纏纏繞繞起來,過了一個月,連后窗都給遮了一個滿,有頑強的卷須甚至直接鉆過縫隙長到紗窗里來了。

驚艷的是花,蛾眉豆的花竟然也這么好看。腋生的總狀花序,花序軸要比童年時見的長,每一個軸的節上叢生出兩三朵紫色小花。豆科植物的花的形狀很像小蝴蝶,風一過,如一串串蛺蝶飛舞。當地雇員很新奇,剪了來替我插在屋子里,后來這新奇過了頭,他自作主張將其種進了花園,隨即一副入侵姿態,除之不盡。

蛾眉豆一開始結實,就讓人手忙腳亂。在熱帶,植物都長得飛快,一而生再而熟三而老,稍一疏忽,那嫩豆莢就已經老了,稍不留神就干在了藤上,令人欲哭無淚。還是廚師挺身而出,將干豆莢摘了,剝出豆燜熟來吃;他用的是五香豆的燒法,軟糯鮮香,妙不可言。

非洲當地人對蔬菜的烹調,執著于長時間的熬煮,與蛾眉豆簡直是絕配。但蛾眉豆是外來物種,而且只來到了我們的院子……

年逾九十歲的開國總統長年吃素,因我與他的小女兒是密友,便摘了滿滿一大袋送去,慫恿著給老人家的菜譜加個花樣。她自己先試吃一回,興奮回復:好吃啊!然后討了一大把種子,在自家園子里替老父種起來。

不知道她那里收成如何,改天一定發郵件問問。

qq麻将北方推倒胡规则